脸色逐渐苍白。
她对陆渊的触碰有了PTSD。
幸好后厨叫她，说该上菜了，沈之岁才有机会从陆渊眼前跑开。
她一走，陆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上面仿佛还留着女人身上的温度。
而他掌心莫名很痒。
脱离了陆渊身边，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说实话，要不是惦记沈家的资产，还有报仇，她真的想逃离这个城市。
等沈之岁回到大厅，发现古可儿的粉丝已经不见踪影。
而在她去窗口端菜时，在摄影机看不清的角度里，古可儿眼神带着恨意，狠狠地刮了她一眼。
沈之岁这才明白，原来是古可儿的铁杆粉丝看到她和何宿亲密的样子，怒气冲冲离开。
但沈之岁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她猜出来上次自己在剧组出口被砸，和古可儿脱不了干系。
再确切一点，就是古可儿怂恿粉丝。
沈之岁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古可儿的脸几秒，又移开视线，端着盘子上菜。
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直播间看到了二哥不在，纷纷好奇。
【二哥人呢？】
【正常啊，你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你能承受得了？】
【不过是正常打闹而已，顶流粉这就受不了？】
【怕不是这个新人把二哥气走了吧】
【不对啊，刚才二哥不是挺感谢沈之岁的吗？】
就在弹幕的吵吵闹闹中，沈之岁已经上完了菜。
而另外一边，沈悠悠也没闲着。
上次她因为食物中毒错失了机会，更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这毒竟然是她亲妈下的。
不过是下给沈之岁，又被沈之岁发现，让保姆下到她牛奶里。
沈悠悠盯着屏幕，咬了咬牙。
幸好妈妈趁着爸爸去公司时，给了保姆一大笔钱，让她出国，才免去了被爸爸逼问。
而且因为这事爸爸和妈妈吵了一架，两人陷入冷战。
沈悠悠不想让他们吵架。
要是吵的话，对她而言没有好处。
毕竟她和妈妈几乎都是靠着进了豪门才有了好生活。
万一离婚的话，那她不就是什么也没有了吗？
沈悠悠心底腾起危机感。
她害怕沈之岁火了。
这样，自己和妈妈在这个家只会越来越没地位。
但是没关系，她还是通过方惜文想到了一个计划。
之前两人不是吐槽过沈之岁嫌贫爱富吗？
可又没激起多大浪花，还让她们好不容易炒起的姐妹情撕破了脸皮。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沈悠悠便花钱安排了一个人去沈之岁直播的节目里闹事。
本身是进不去的，可有了方惜文这个人也能成为综艺里的群众演员。
她让这个人在直播里挑起沈之岁的怒火，然后，趁机让沈之岁小火一把，坐实她视频中泼辣又暴力的形象。
*
沈之岁这边刚送走古可儿的粉丝，后脚就迎来了新的麻烦。
史宏志翻了翻账本，找到沈之岁，端起长辈的架子，仿佛他就是开这家店的老板，对沈之岁就是一阵训斥。
还是当着直播间的面。
“刚才你怎么盯客人的？”史宏志黑着一张脸，“现在少了一笔账，那个顾客走了后，钱付了吗？本来节目组就定了一万的营业额，我们要是都完成不了，都要被你牵连的住帐篷。”
这个客人就是半路离开的古可儿粉丝。
沈之岁明白，节目组定这个任务的初衷，就是让他们完成不了。
而史宏志刚好就用此事来把完成不了任务的锅甩在她头上。
史宏志一直盯着沈之岁。
他早看这个新人不顺眼了。
从刚开始直播，他就被这个新人反驳了。
平时无论什么时候，别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怎么就这么新人这么胆大。
现在他就要好好教训这个新人一番，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弹幕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是要撕了吗？】
【节目里的一贯套路，上季不就是因为撕逼而出名的吗？】
【这也是沈之岁的错，她怎么不看好顾客啊，太大意了】
沈之岁沉默几秒，说：“这你得问coco，她一向大方又宠粉，刚才走的那位又是coco的粉丝……”
古可儿看热闹刚跑出来，想要过来踩沈之岁几脚。
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了这话。
沈之岁这高帽给她戴的真是摘不下来。
沈之岁看见了古可儿，扭过头微微一笑：“coco，是不是呢？”
古可儿：“……”
她否认也不是，点头更不是。
不承认的话，不就是说她不宠粉吗？
要是点头的话麻烦更大了，这就是跟史宏志作对了。
监视器的后面，导演喝了一口茶，难以置信道：“陆总，这新人有点东西。”
陆渊微微阖着眼皮，通过监视器的画面盯着女人的容颜。
他眸底闪过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史宏志一脸僵硬，他却只能看向古可儿，等待着古可儿的回应。
古可儿心底责怪沈之岁把锅甩在她身上，但表面还是得装装样子。
于是，古可儿眼睛一转，说：“这都是小事，相信沈之岁你能把损失的钱赚回来。”
史宏志也抓住机会，接过古可儿的花：“今天要是你赚够了营业额，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根本不可能啊】
【对啊，要不换人吧，说不定能完成】
【我想问，要是完成不了，沈之岁会不会泼水掀桌啊？】
【林萧，你现在骂人真高级】
古可儿心情好了不少。
沈之岁给她戴的高帽子，她也还给沈之岁。
反正这一万的营业额，是怎么都完成不了。
到时候他们住露营，沈之岁可算是背锅了。
这个时候，又有新客人来，古可儿推了沈之岁一把，将她往门口推，小声说：“有客人来了，快去接待，我也该做饭了。”
沈之岁被迫推到了门口。
而新进来的顾客就是沈悠悠安排的人。
沈之岁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照常接待了顾客，直至她倒了杯水递给对方，对方故意没有接过，水掉在地上。
水杯破碎，然后水洒到了顾客的鞋上。
沈之岁刚想道歉，就听见对方怒火冲冲的声音：“我这鞋六十多万，你怎么赔？”
话音一落，弹幕又开始热闹了。
【六十万？抢钱啊？】
【姐妹们，这鞋就是六十万。】
因为节目直播的镜头是有死角的，观众是没有看到是顾客故意没有接过水杯，只看到了沈之岁递水，以及水杯掉在地上。
至于是怎么掉的，没拍到。
当然，也没人关心。
【妈耶，上个节目还没挣钱，就开始倒贴钱了】
【哈哈哈笑死了，别说一万块的营业额了，估计整个店都要赔给客人了】
【节目组也是倒霉，摊上这个新人】
沈之岁低头看着男人脚上的鞋子。
这牌子她认识。
陆渊喜欢穿的牌子。
沈之岁再看了两眼，发现了问题。
鞋子不太对。
沈之岁抬起头，说：“假的。”
闻言，对方脸上闪过心虚，但很快消失不见，继续吼道：“赔不起就赔不起，还造谣开始了？”
【她咋能看出假的啊？我怎么看都是真的】
沈悠悠也在看直播，她一边看着弹幕上骂沈之岁的文字，一边快速打字发了出去。
【估计是不想赔找的理由吧。】
也有不少网友跟她是一样的想法。
反正他们也没见过真的。
况且能上节目被安排的人，至少都是有点关系的。
怎么可能穿一个假货。
【真恶心，赔不起就撒谎】
【啊，这，我还挺吃她的颜的，可惜了人品不行。】
就在弹幕的谩骂中，女人不紧不慢道：“这款是春季新款，目前只上市了一双，据我所知，这双早已经被人买下。”
对方不以为然道：“就是我买的。”
沈之岁微微一笑：“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买了这双鞋，那陆总穿得就是假的了？”
话音一落，不止弹幕安静了，连现场都没了声音。
对方愣了愣，他不认识什么陆总，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是买了假货。
随后，对方冷着脸：“这双鞋是我买的，其他的都是假货，别说这么多废话，赶紧赔！”
沈之岁看了摄影师一眼，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导演的方向。
摄影师并没有听从沈之岁的手势，而是转头看向导演，用眼神问他，要不要转镜头。
而导演则是扭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想，陆总不过是来现场监督的，怎么可能会管这种小事。
但是他想错了，下一秒，男人微微颔首，答应了沈之岁。
然后，导演才对摄影师点了点头。
须臾，镜头往不远处的男人脚下停留了几秒。
一双和客人同款的鞋子暴露在直播间里。
而男人身着西服裤，因为腿长坐下时，露出一截脚踝。
尽管只拍了下半身，但弹幕却不安静了。
男人的腿修长笔直，就连跟腱也格外性感。
【卧槽，这腿我能玩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