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很快没了声。
宋清泽有些愧疚。
“对不起啊晓云,我也不想伤害你的。那天的事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我一直都不想伤害你的,只是……”
“为什么?”
再开口时,曲晓云明显染上了哭腔。
宋清泽抿唇:“因为我喜欢的另有他人。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初心跟你在一起。这是对你不负责,也是对她不负责。”
“你认真的吗?”曲晓云又问一句。
宋清泽于心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想了很久了。与其到时候你把孩子生下来,受罪的是三个人,还不如我们现在趁早就散了。这样对你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曲晓云红了眼:“你又何必为自己的虚伪自私找那么多的托词和借口。”
宋清泽一怔,显然是没想过向来温柔贤淑的曲晓云也会有说话那么犀利刻薄的时候。
但他也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现在受伤比较多的是曲晓云。
她会委屈会生气也属正常。
“对不起。”宋清泽又道了一声歉,仿佛多说几遍这三个字就能多减轻些自己心头的内疚和负担。
“和赵家的合作所拿到的利润我会全部转给曲家,这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想要把事情断清楚断干净了,那最主要的就是要舍得掏钱。
虽然一下要割掉那么多肉给曲家,宋清泽也有些不舍得,而且宋胜辉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未来可能会隔在自己和宋清禾之间的路障全都清除干净。
他和宋清禾这一路走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被其他的因素干扰了。
“你踩着我们曲家的肩膀跟赵家搭上合作,现在又说这话,你不觉得你很冠冕堂皇吗。”曲晓云冷声质问他。
宋清泽一时语塞。
那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
他已经让出这么多的利益了,总不能再把和赵家的关系断了吧,连以后的生意也不做了。
“晓云,我知道我说再多做再多也无法抚平你心里的难过。但与其等到日后我们俩会因为各种事情争吵闹得不堪狼狈,还不如现在就多留下一些体面给彼此。”
宋清泽说这话是真心的。
只是这份真心在曲晓云看来未免也太可笑。
“体面?你是只想你自己能体面吧。”
宋清泽不吭声了。
“宋清泽,你别后悔!”
扔下这句话曲晓云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她的警告,宋清泽不仅没有半分担心,甚至还放松地舒了口气。
听她这么失望愤怒的警告,那肯定是很伤心很生气,那肯定也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余情的就会去把孩子给打掉。
想到这,宋清泽整个人都轻松了。
压着他那么久的巨石终于被移走了。
解决了曲晓云这个麻烦,宋清泽心情很是不错,决定回病房多说几句好话哄哄宋清禾,或许多跟她说些好话,再给她买些礼物,她就能消气,他们俩之间就能冰释前嫌,回到从前,也能发展以后了。
宋清泽美滋滋地想着,一转身,却看到几个黑衣保镖推走了被捆在轮椅上的宋清禾。
“站住!”
第一下宋清泽还以为是闫凯的人来救宋清禾了,但仔细一想,如果真是闫凯来救人,又何必要这样把宋清禾给五花大绑走。
“你们站住!把人给我松开!”
宋清泽想叫保镖赶紧追上,可追到宋清禾的病房门口才发现他安排在这看着宋清禾的保镖全都被迷晕倒在地上。
而那些绑走宋清禾的黑衣人压根不听他的话,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对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宋清泽怒骂了一声连忙追上,看着他们乘坐的电梯一直在上升,停在了八楼后没了动静就立马追了上去。
从楼梯口气喘吁吁地跑出,宋清泽看到那群黑衣人。
同时也看到了那群黑衣人的主人。
“妈?”
宋清泽不解地拧眉。
“你怎么在这?”
宋清泽直起腰,刚松了口气要走过去,就看到那群黑衣人把宋清禾推进了手术室。
“妈!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清泽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以为不是别人把宋清禾带走便可以放心,但现在看来,宋清禾在余梅婕的手里反倒更让人害怕。
余梅婕给身边人递了个眼色,手术室的门立马关上,隔绝了宋清禾最后的背影。
“她欠了我们宋家的,我现在就让她还回来。”余梅婕冷淡道。
平静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却还是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她此时的疯魔。
宋清泽反应过来余梅婕话里的意思,赶紧上前拉住她。
“妈,清禾和清雅的配型不成功,你就算强行摘了她的肾也没用啊。”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余梅婕置之不理:“再说了,就算配型不成功,她宋清禾也是欠了我们宋家的,我要她的命都不算过分,摘她一颗肾又算得了什么。”
“妈!你不能这样!”
意识到余梅婕是真的疯了,宋清泽慌了。
“清禾她一直都是无辜的,您不能这样对她!妈你快让人放她出来!”
余梅婕冷冷看着他:“我看你是真的被鬼迷了心窍,居然为她说话!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喜欢上宋清禾!所以每次都狠不下心收拾她!”
宋清泽噎住。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害你妹妹漂泊在外的凶手之一!她替你妹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我摘她一颗肾怎么了!我们家在她身上花的钱都够买她一条命了!”
“当年的事——”宋清泽欲言又止。
要是换了以前,宋清泽估计想也不想的就顺着余梅婕的意思绝不反驳,但现在真相可能跟他们知道的有出入,宋清泽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像以前那样顺着余梅婕的话往下说。
而且如果真正的事实和他现在猜测的一样,那宋清禾就是冤枉的,连带着陈玲可能都是为宋胜辉背了黑锅。
可这件事非常大,在最后的结果没有调查出来之前,宋清泽也不敢轻易下定论。